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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只船总要有个码头,每一只雀儿得有个巢---再读《边城》

已有 1185 次阅读 2021-10-2 22:37 |个人分类:读书|系统分类:生活其它

“十一”只放一天假,与平常的周末并无区别。就想好好地在家别呆着,读读书,收拾一下卫生,让开学以来匆忙的节奏缓下来,慢下来,静静地享受难得的秋日时光。

咨询具有中文专业背景的同事,现当代作品最推荐阅读哪本书,答曰:《边城》。很快去文学书库找到了想看的版本,顺便借了邻近的几本书,充作假日粮草。

第一次读《边城》,是在大学时代,记得是写作课老师布置的阅读书单。读完只觉得整个故事节奏缓慢,并不像众人说的那般好,有点像喝一杯白开水,淡淡的,纯纯的,既不想大快朵颐,也不怎么令人生厌。

工作以后读《边城》,有了不一样的感觉,读出了思乡之情,特别喜欢翠翠与爷爷的日常生活,以及生活中流淌着的亲情。一遍一遍地看翠翠与爷爷的对话,举手投足都让人觉得温暖而动人。那条缓缓流淌着的河,那摆渡的船,河边生活的人,船中来往的客,以及生活在其中的单纯善良、淳朴自然的翠翠,构成了人美、景美,情美的江边小城的日常。

2011年秋天,有机会去湘西,参观了沈从文故居,记得那天下着小雨,刮着风,地面湿滑,感觉很冷,因跟着队伍匆匆而过,赶着一起乘车不能停留,至今很遗憾连一本书都没能在那里买到。

从书库里借到的这本书已经很旧了,书衣有些破损,特别是折边的地方,磨损到发白起了毛刺,有的地方已经裂开,感觉如果再多几个人阅读而不爱惜的话,用不了多久,书衣就会散掉。

记得去年在家写书标时还有剩余,翻箱倒柜果然在抽屉里找到半张,赶紧写好,贴在里面的书脊上,覆好保护膜,再把书衣包裹好,起到个备份的作用吧。

书衣本来就为保护图书而生的吧?里面的书的确还是崭新的样子,再说,破损也说明了借阅的人多,是好事情。

书中有前面一位读者留下来的痕迹,一叠小小的贴纸,上面写了一行半的字,还仔细地在“傩”字上注了音。是什么原因让她没能继续写下去呢?也许书也没读完就匆匆还上了。

以前借书后也喜欢翻看一下后面的书袋卡和记录单,上面有借书时间和还书时间,会注意这本书借阅的读者多不多,每位读者都借了多长时间。现在技术先进了,方便了很多,但也没有了这些手工借阅的痕迹,少了一些趣味。你想啊,浩如烟海的书和浩如烟海的人,恰巧是这样几个人能够共同阅读一本书,这需要多大的缘分,是不是很巧合、很有趣的事呢。

看到读者在纸条上的注音,又想起爱看书的老母亲在读书时,总喜欢备一本新华字典,备一个小本子,记录好词好句和难词难句。有一次她对我说:“我知道借图书馆的书不能勾画和注释,不过,这本书里的生僻字多一些。大多数人都会遇到的生僻字,我用铅字在上面把拼音标出来了,更多的容易读错的字,我写在一张小纸条上,夹在书里了,这样,其他人再读时可以省些时间不用再查了。”也因为这个原因,遇到喜欢的书,还是要买下来,可以尽情地写写划划。

“可是到了冬天,那个圮坍了的白塔,又重新修好了。那个在月下唱歌,使翠翠在睡梦里为歌声把灵魂轻轻浮起的年青人还不曾回到茶峒来。

……

这个人也许永远不回来了,也许‘明天’回来!”

最后一段,读起来,仍然让人泪目。那个年青人究竟有没有回来呢?我是愿意相信他最终回来了。

眼前又浮现出一个画面,是《潜伏》中最后的一个场景,在小镇上隐性埋名的翠萍,抱着孩子在山崖上俯望着远方,痴痴地等待。

有多少人将他们的余生留在了等待里,孤寂地等,无望地等,哪怕等到头发白了,耳目闭锁,生命枯萎。

要怎样的一份感情,才值得用一生去等待呢?看书的人也许不能明白,但写书的人一定明白,书中的人一定明白。

翻开《边城》,便需要这样一份朴素的心情,去品味那些朴素的文字,读懂那些朴素的故事,让心灵得到清涤,让情感得到升华。

倘若每读一本书都能如此,于己,于文学,于文字,都将是何等的幸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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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来读书】边城:每一只船总要有个码头,每一只雀儿得有个巢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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